气是消失了.疑惑却还要求个水落石出。高渐离不来;何以田光也置之不理?既然他把自己安排在这旅舍中,便算是他的宾客,好歹有个交代。这样子为德不卒,决不似年高德劭的长者的行为。
一想到此,荆轲感到事情不妙,觉得自己该有个打算;打算一个退步。第一着是先把情况打听个明白。
于是,他闲踱到前廊,进门那间屋子中的旅合主人,老远便站了起来,向他拱手招呼。
“客人请坐。”旅舍主人向同屋中在闲谈的汉于介绍:“这位就是昨天制服了秦舞阳,救了白七性命的侠客。”
“哦——。”屋中顿时出现了一片嗡嗡之声,同时都表现出敬仰优礼的姿态,让出上位,招待荆轲。
他以谦逊的微笑,向所有人以目示意,然后,又推让了一会,才入上坐。
他看到那些人,略显拘谨,心里微有不安;便即说道:“各位请照常谈话。荆某观光上国,正好从各位的高论中,领略此间的风土人情。”话是这么说,但原来的气氛,实在已被他这位不速之客扫除了。大家都拿他作个对象,殷殷致其寒暄之意。这在荆轲,自然应付裕如;可是他想从别人口中打听田光和太子丹的目的,却是落空了。
暮色渐起,人群散去。最后只剩下荆轲、店主人和另一个浓眉大眼,看上去傻兮兮的大汉——荆轲请教过他的姓名,名叫武平,说得一口极浓重的齐鲁口音。
“晦!姓荆的,”武平一直不曾开口,开出口来粗鲁万分,“俺请你喝个酒。喝不喝?”
“怎么不喝?”荆轲欣然答应。
“好,你等着!”武平在他肩上使劲一拍,借势站了起来,扬长而去。”
店主人原以为武平不谙礼数,过于卤莽,怕荆轲心中不快。见他这个样子,方始释然,而且也佩服他的涵养,但仍旧为武平作了解释:“这姓武的朋友,不会说话,心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