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淳心中羞愧,连连好言安抚。
“张公且先息怒,咱们都知道张公义薄云天忠勇至真,但万事需得细心筹划。”
“张浑收到武昌失守的事情,肯定会有防范,再者军营可不比城池,昨夜计恐难奏效。”
裴山也道:“张公心情咱们都是理解的,其实咱们暂缓东进也并非全无意义。真若逼急了张浑,一把火烧光粮食,那可真是玉石俱焚了,这一个冬天,一个春天,不知要饿死多少人!”
张淳一怔,瞪眼道:“某竟没想到这一层,他可真是一石二鸟呀,粮食竟成了他的人质,天师教出了这等魔头,愧对天下!”
“殿下的意思也再清楚不过,只诛首恶,不问协同,日后天师教上下不会受到株连的,平此叛乱,还得论功呢,”
裴山拍了拍张淳后背以示宽慰,转头又对谢安道,
“与庾相军函还需仔细斟酌措辞,咱们当务之急毕竟是筹措粮食,先把眼前危机应付过去再谈其他。”
谢安思忖片刻道:“函是该去,但若以殿下口气来写的话,做小伏低却是弄巧成拙,说不定要引的庾相动歪心思。依我看,军函只说清咱们自己先拿军粮垫了就是,其他一概不提,让征西大将军自己看着办吧。”
众人一品味,纷纷点头,眼下局势实在处处透着玄机,人心叵测,不可不防。
周饴之不禁叹了一声:“庾相手里的粮食还是咱们给匀的,再如何筹措都是杯水车薪,连标都治不了,要是能把教军带走的粮食夺回来就好了。”
可在座的众人除了褚妙子没上过战场,哪个心里不是门清,既然张浑有意拿粮草做依仗,想在二十万大军手中夺下辎重,比打赢这二十万大军还要难。
正如官府缉盗,杀贼难,救人质则是难上加难。
裴山望着建康方向,忽然幽幽说道:“除非以雷霆万钧之势摧枯拉朽,让他想烧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