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放下担子,一手轻拍王守仁的后背。过了好一会儿,王守仁止住了咳嗽,喘息着轻声道:“我没事。”
仇英满脸担心:“我去叫弘天道长啘?”
王守仁摇了摇头:“不用。我一会儿回屋里,吃药熏香就好了。”
“是啊!病去如抽丝,先生这病才治了两天,总要将养歇息才好。”
“是。今天不该出来的。”王守仁赞同。本以为午后她已结束回去。如果知道出来会碰到她,怎么也不会出来。
倒不是自卑,她嫁了宁王,自己是六品还是九品,有什么分别?只是她已为人妇,自己也已为人夫,往事已矣,再见何益?
心底奔涌的潮水,一点一点,努力倒流。
仇英好奇地问道:“宁王妃,是不是娄家的,呃,一斋先生的孙女、娄侍郎的女儿?”
王守仁怔了怔,点点头:“不错。”
她姓娄。“我的小名是、是、素素。”她含羞垂首,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可是那一刻自己心中的狂喜,几乎迸裂了四肢百骸。
素素,人如其名,素雅文静;她的美,带着书卷气息,带着墨香,就像刚印出的书籍,清新、温热、好闻。
“传说娄王妃大才子家出身,才貌双全七步成诗出口成章,当年嫁给宁王时,全南昌的人都争着一睹真容,当日街头巷尾都挤得水泄不通,还有不少人争得打起来呢!”仇英颇为八卦:“真是个传奇人物!他们是来习练什么?”
王守仁淡淡答道:“朝观礼仪吧?大约是小王爷要袭封世子了。”
朝天宫作为皇家第一道观,自明太祖时起,主要任务除了斋醮祈福拜神祭祀,就是皇族和百官演习朝拜礼仪,另外藩王从属袭封前学习朝观礼仪。大明的藩王甚多,所有朝天宫单这习练就很忙。按理应该是知观主持,可弘天道长实在是忙,看病的百姓一直排着长队,结果大多便落在了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