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麻,她把黄小玫其它的细节都记在采访本上。穗子到了那个包扎所时,黄小玫却负伤被送下火线了。见到黄小玫是在省里的战斗英雄报告会上。那之前,穗子已看了报上注销的她的大照片,知道了她在战场上负伤的经过。黄小玫在一个夜晚把一位重伤员背了十多里地,奇迹一般救下了伤员的性命。
路上黄小玫的腿伤发作,只能用绳子拖着人高马大的伤员爬坡过河。穗子想象这样一个黄小玫,浑身军装磨烂了,血肉模糊的身躯在热带的草丛上拖出血色轨迹。当她和伤员被人发现时,两人身上的血招来了大群的热带蚂蚁……她的想象中,那就是一幅很好的英雄主义电影画面。有生以来第一次,黄小玫过人的隐忍精神显示了正面的价值。黄小玫一见萧穗子马上从层层迭迭的记者中突围出来。穗子发现她的亲热是真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抖。黄小玫问起她的同屋们,问领导们可有换班的,舞蹈队的女兵们有谁结了婚。萧穗子看着她胸前挂满功勋章,军装特别神气,笑容也是另一种笑容,在她黑亮的热带皮肤上显得暖洋洋的。因为女英雄极少,所以黄小玫比男英雄们更受关注,也更忙。
穗子和她约定的长篇采访一再延迟。她一天有三、四场报告要作,中学生小学生都说她们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英雄,像“英雄儿女”中的王芳。不久黄小玫的报告作到了文工团,团首长全出动了,开了三部吉普去宾馆接她,车上还贴有“欢迎我们的英雄女儿回娘家”的红标语。吉普车还在一里外,文工团的锣鼓就震聋了几条马路的人。然后又是大炮仗小炮仗,黄小玫一下车就傻在那里,像是根本不认识这个地方。大家交头接耳,说不像啊,瘦了那么多,精神多了。就是黑了。黑了好看一些。哪止一些?好看太多了。瞧这眼神,多亮,一点不贼眉鼠眼了。别鼠啊鼠的,人家是英雄。听说还要提拔她当政治部干事呢。那不就要拿连级工资了?还住干部宿舍呢。
就是五个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