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颤抖着手指飞快解开安全带,趁消防员正乱成一片要攻入的时候,从栅栏缝隙间挤进码头。
一片荒芜和凌乱。
到处都是翻倒的沙袋,石桩,几艘运送货物的木船被劈成两半,东倒西歪横在沙滩上,上面零星昏迷着受伤的男人,看体形都不是我要找的人。
仓库门前的油灯也被子弹打碎,地上流了一滩蜡痕,弥漫在空气中说不出的难闻。
窜天的汹涌火海来自一艘船,船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有刑警抬出一具烧焦的尸首,朝逐渐逼近的消防员大叫尸体涂满了汽油,是引火自焚,为了保住这一船货物不落入警方手里。
大批穿着橘红色工作服的消防官兵将半个码头都包围起来,水与火在空中划出曼妙而悲壮的弧度,碰撞,厮杀,吞没。
我盯着看了一会儿,心口的刺痛愈发明显,几乎到了承受不住的地步。
我小声喊他的名字,问他在不在,在就答应我一声。
可回应我的除了远方的嘶吼和喷薄的水声,再没有任何声响。
我蹲在地上扒着深埋成堆的沙土,从南到北被我挖出一道长长的山丘,当我看清暴露在沙尘外的东西时,心里忽然一阵无法言说的痛楚和撕裂,那是乔苍的纽扣。
我认识那枚纽扣,只有他才会选择琥珀色,而不是银白与纯黑。
在我所见过的一万个男人里,只有乔苍是特别的。
他喜欢琥珀色,喜欢绯蓝色。
他的一切都和别人不一样。
此时耳畔呼啸的海风也静止。
我伸出手几乎要触碰到那枚纽扣,却因为没有勇气辨认,而仓促收了回来。
我跌坐在地上,哭着朝后挪动,我身上全部沾满了泥沙,它们仿佛要将我活埋。
大火仍在奔腾不息,猖獗的燃烧着,水在它的悲壮和愤怒面前那样苍苍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