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了那家伙的眉心一下。没等那家伙倒下,左右两方又有人扑了上来。一个人举刀朝安高握着手枪的右手劈来,安高只觉得上臂受到了猛烈的冲击。与此同时另一个人举刀朝他的腹部刺来。安高抬起膝盖一挡,匕首刺入他的胸膛。
安高停止了呼吸,双膝一软,但仍然举枪对着他们。那几个家伙绕到车后,慌忙上了车。安高一翻身,双手握枪躺着朝驾驶座上的家伙开了枪,可是子弹打飞了。他正想开第二枪,右臂麻木了,像灌满了铅似地重。不用说,没有右手,他左手也可以开枪,但没有成功,举着的枪垂下了。
一阵刺耳的发动声,车开走了。
安高左手抚胸,匕首还插在胸脯上。
“在这样的地方……”
安高呻吟似的说了一声。
3
北守礼子朝他奔来。
安高倒在路面上。
“你可别死,求求你,别死!”
北守礼子扑在安高身上。
一阵风吹过路面。
安高没有回答,闭着眼。
“你别死——”
北守礼子哭喊着。安高快死了,匕首插在胸口上。有没有刺中心脏,没有医学知识的北守礼子是看不出来的。被刺伤的右臂淌出的血染红了柏油路面,大衣渗满了血。
旁边有一把匕首。北守礼子捡起匕首,削下一片衬衣替安高包扎手臂。这样一来出血倒是停止了,但安高仍然一动不动。
北守礼子朝汽车跑去,把车开到安高旁边。她抱起安高,想把他放到车上去,可是安高太重,她抱不起来。失去了意识的人体重得简直像铅,北守礼子拖着安高,心想,也许他已经死了。
她从背后抱住安高的双肩,自己先跨上车,然后把安高拖上去。匕首仍然插着。那儿一滴血也没淌出来,好像是肌肉收缩把匕首紧紧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