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活着的他们,可他们却再也无法见我,他们的悲痛始终大于我。 我想起林觉民的《与妻书》,“与使吾先死也,无宁汝先吾而死……盖谓以汝之弱,必不能禁失吾之悲,吾先死留苦与汝,吾心不忍,故宁请汝先死,吾担悲也。”
“与其让我先死,不如让你先我而死,因为以你的瘦弱之躯,必然不能承受失去我的悲痛,如果我先死去,将失去我的悲痛留给你,我心不忍,所以宁愿你先死去,让我来承担这样的悲痛。”
死亡是一场灾难。却更是活着的人的灾难。
第二天,我和阮奕岑如约在长明岛分手。我们互道了再会。
肯特的船会在傍晚到。
我买了只录音笔,又去超市买了只玻璃瓶。收银台的小姑娘长得很甜,开口脸上就是笑,和我聊天气:“阴了一个星期,今天终于出太阳了,吃过午饭你可以去waiting吧喝咖啡,在他们家晒太阳最好。”
傍晚时分我将录音笔封入玻璃瓶子里,看白色的浪花将它卷走。
也许多年后会有谁将它打捞起来,按开播放键,他们就能听到一段话,还有一个故事。
我在录音笔里说了什么?
我说:“我没有时间写回忆录,但生命中的那些美好,我想找个方式来记录。
其实,如果我想写回忆录,那只是为写给一个人看,所以此时我说这些话,也只是为了说给一个人听。
但不能现在就让他听到,我希望我对他是一个永恒的牵挂,而不是一个冰冷的结果。
牵挂会让人想要活着。
我不想将这些话带走,陪着我永埋深海。我希望终有一天他能听到,那他就会知道,在这世上,我到底留给了他什么。所以我选了这个浪漫的方式。
我不知道谁会捡到这个漂流瓶,但请听我说,今天是2020年11月30日,如果你捡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