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孬,你好……」
「寡妇亲亲的,你可让我,……」
半吐半含的话了。于是它就更加难以表达我们当年的误会、误解、误差、误用和我们临死前的明白了。我们想重新开始,我们想再一次白天、白菜、白糖、白酒和白手起家,但是一切都晚了。八点一刻就要到了。我们眼里含着悔恨和遗憾的泪。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决不这么过──如果说一片纷乱中还有什么共同点的话,这就是我们的共同心声。但接着又使我们感到疑惑的是:当我们明明白白地知道我们生前抓错了手现在临死前终于抓对了要把我们阴差阳错的话说出来,我们突然又后怕地想:我们现在抓对了的手是不是就真的抓对了或者根本上也没有抓对无非时间来不及了我们就把这似是而非当成了一个明白这不也是一厢情愿和生前没有什么区别了吗?这不也踏入和生前一样的误区了吗?我们更深一层的喋喋不休和说个没完其实还不在刚才的第二层而是第三层呀;我们就是说到第三层,还有没有第四层和第五层在等着你呢?是不是还要循环往复以至无穷呢?死前对生前的担心竟是这么无穷和无底,虽然我们已经嘴干舌燥死到临头还是不放心。我们对世界的担心和恐惧,并不因为我们的离去而对这个世界减少分毫,恐怕这也就是我们无穷无尽死而不僵的根本原因了。复杂的既不是洪钟大吕也不是柔情似水,我们以为到了柔情似水就是火车的终点了,八点一刻才知道,火车还在中途和刚刚开出站台一点呢。我们寻找和捕捉的蝉、蚂蚱、飞舞的蝴蝶和艺术的终点,你写了前两卷,硬是一点没有涉及,连捕风捉影都没有和连一个屁味都没让我们闻着,可不就让我们两手空空和心里也空空吗?当我们临死之前想自己把这空白和空空给填补上去,但是我们发现这空白和空空竟是这么大和这么深,是怎么喋喋不休也填不满的沟壑和深渊,我们就感到彻底的失望了。我们的喋喋不休,也不过是一种亡羊补牢而已。小刘儿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