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地响了起来,报丧的来了。我抹着眼泪大声地喊:来了,我一切都准备好了。我把门拉开,却是老婆准时下班了。我当时那个泄气。老婆倒冷冷地问:你什么准备好了?让我瞠目结舌。我现在在妇产医院,也是这种心情呢医生。但医生和老婆都不见了,偌大一个雪白的医院,空洞洞就剩下我一个人。但是,天无绝人之路,机会终于来了。这次不是幻想,而是历史真的把你推到了前台。产房报病危通知了。产妇出了毛病了。难产了。孩子在肚子里横着或是立着。主治医生慌慌忙忙把你叫了上来。她的命运,现在真的要交到你手里了。你是她的家属吗?你是她的丈夫吗?现在她难产了,我们要做手术,大人和小孩,只能保住一个,你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呢?请你在这里签字。医生接着战战兢兢地嗫嚅:没想到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您不会追究我们的医疗责任吧?我心里那个激动。我首先安慰医生:不会,我不会追究,我反倒要感谢你们;我认为这一切永远都不会发生了,谁知道在你这里倒要实现了;我现在不是要不要追究你的问题,而是如何表彰你的问题,我秘书长说话是算数的,请你像放下你的鞭子一样放下你的心;在这举国欢庆就要到来的前夜,我倒要好好享受一下这前夜的骚动和喜悦呢。你这里有香槟吗?保大人或是保孩子呢?多少男人在这里签过字?多少男人在这里喜悦过?就好象战争就要停止敌人就要投降一样,这历史性的签字,就落到我头上了吗?人类的命运,就要由我来决定了吗?是不是来的太早了一点?我的罪还没受够呢,我还没有充分的思想准备呢。但医生还在那里抖着手也抖着身子等你给世界下判断呢,白纸还等着你的黑字呢。好了,我说话了,我判断了。但等我说出话和签出字,这位久经沙场整天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时刻在宰割人类命运的医生也吃了一惊。他由此也明白了什么是秘书长。
(最好大人小孩都不保
(当然,最后的结果你也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