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惜春这个女人并不入迷,他甚至对这女人根本就没有多大兴趣,他如今在做这件事,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他发生兴趣的,是惜春现在住的这个房间。
如果住在这个房间的姑娘不是惜春,而是万花厅那个长得最丑的大阿花,他照样会来。
他前后三次,花了一千多两银子,为的就是要来看看这个房间。
这个房间虽然布置得还不错,但也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房间。
“梅”“兰”两级姑娘的房间,比这间布置得更好的指不胜屈。
但是,只有他知道,全及时乐的房间没有一间能跟这一间比,全洛阳没有,全天下都没有。
他第一次来,是为了看看这个房间有没有什么变动。第二次是为了让自己成为一个熟客。今天第三次来,则是采取行动。
这个月的二十六就要交货了,先把东西提出去,换个地方放几天,也免得临时大费周章。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杀过人了。
所以很为惜春这女人感到难过,但这怪不得他。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换了谁,她都难逃一死,她要怪只能怪自己的命不好,怪自己不该住进这个房间。
如果换了别人住进来、今天死的就是别人,而不是她了。
他听到二更已经敲过。
他们的娱乐也已结束。
惜春非常满足,她搂着他的脖子,甜甜地道:“你真壮,真好”
这是她二十二年的生命中最后说出来的五个字,说完这五个字,她便听到了自己喉骨碎裂的声音。
假拐子迅速穿好衣服,一跃下床。
他去梳妆台底下摸到一个暗钮,再去放马桶的角落里打开一道暗门,取出一个捆得很结实,但已发出霉味的长方包裹,又将一切回复原状,才悄悄启门悄悄走出。
小茶馆已经打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