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站满不在乎:“我知道你生气。我这个人不会说好听的话,大实话准爱听呢?”
那人僵硬地坐着,活像一尊石像。
船姑叹道:“我就是弄不明白一件事,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事?”
那人不理她。
船姑顾自往下说:“你不想知道,我也要说,我弄不明白是——”
她的神情忽然庄重起来:“江湖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杀人又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那人浑身一震。
船姑低下眼睑,忽又变得温驯文静了,她的双手放到了桨上。
“我们该回去了。雾越来越大,不早点回去,就会看不见回去的路了。”
她说的是句很平常的话,她的声音也很温柔,可听在那人耳中,却不啻一道霹雳。
铺在地上的路,你看得清。如果你想回头.随时都可以。
铺在心中的路呢?
你想过要回头吗?
你还能回头吗?
秦中来离开了君子庐。
除了一柄剑,他没有带走任何东西。
除了一封短笺,他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他知道阿英有足够的能力掌管君子庐。他没有后顾之忧。
就算有,他也必须走。
他要到哪里去呢?
他想过要回来吗?
他还能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