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无声又道:“我好像在那里见过你。”
“可能。
“我常听人说,一个人的相貌可以变,但眼睛无法改变。”
“我也听说过。”
水无声一字一顿地道:“你是郑愿!”
沉默。
沙漠像是已死去。
良久,满霸王终于点了点头,嘶哑着声音低声道:
“你没有认错。”
他就是郑愿?!
满霸王就是郑愿?!
如果满窗花在这里,听到这样,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水无声似乎也被这个狰狞的大汉的话惊呆了。
就好像刚才他根本就没说过“你是郑愿”这句话,就好像他根本就没希望对方就是郑愿。
他真是郑愿?
水无声忽然打了个寒华,仿佛从噩梦中惊醒了似的。
他的额上,竟已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太阳在突然间变得明亮了,变得刺眼,让他眼睛生痛,让他不习惯。
脚下的沙子似乎也在刹那间变成了一粒粒灼热的烙铁。
他觉得自己就像突然间被人扣进了蒸笼里,被人扔进了熔炉中。
水无声凄厉地大吼了一声,仗剑疾冲而去、冲向郑愿杀了他!
杀了郑愿!
没有剑光。
没有剑光。
没有杀机。
水无声仗剑冲了过去,没有剑招,也没有身法。
可是郑愿却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因沉重猛烈的压力而爆裂了。
他看见的不是一柄剑,而是千千万万柄剑在向他冲来。
他看见的不是剑招,而是无坚不摧、汹涌澎湃的巨涛。
他看见的不是一个水无声,而是排山倒海的仇恨和疯狂。
这已不是剑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