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将遣叛阉喜宁回京,请设计斩其于途,以绝瓦刺野心,则帝驾可归。”
乐漫天记得,他看了这几句话,差点掉下马背。
他知道太监喜宁曾是朱祁镇的心腹,也先派其回北京的目的很堂皇,说是为了报告中原皇帝在瓦刺的起居状况,以示通好。
乐漫天绝对没想到,喜宁居然成了也先的“谋土”。
如果他将这封信交给大明的重臣于谦,喜宁必死无疑,那么也先也只好息绝攻取中原之心,送回朱祁镇。
那么,他陈家夺取天下的计划也就成了泡影。如果没有强大的瓦刺为外援,陈家在江南将不会有任何作为。
如果他毁去此信呢?
乐漫天记得他当时为此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之中。那封信无论他送不送.都让他感到痛苦。
迷迷糊糊地入了居庸关,进了京城,乐漫天还是没有确定是不是该去找于谦。
他最终还是将那封信当面交给了于谦。
他记得他见到于谦后,不自觉地感到心虚,感到气馁。于谦眼中的凛然正气使他感到胆战心凉。
任何一个内家绝顶高手,也不会有于谦那双清澈明亮、锐利非凡的眼睛。
于谦看完信后,激动地对他深施一礼,大声道:“天下苍生得免兵灾,皆先生之赐也!”
于谦不说“大明江山”,而只说“天下苍生”,这四个字震撼了乐漫天的心。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他对自己坚信不移的信念产生了怀疑。从他懂事起,父亲就一直告诉他要以“天下”为念,却从未说过要以“天下苍生”为念。
他站起身还礼:“这是在下那位思公的功劳,在下不敢掠美。朱家天下有于大人和那位恩公这等人辅佐,想必还能支撑一段时间。在下要夺天下,生非其时!”
于谦凝重地道:“先生何人?”
他昂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