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
——我自己呢?
——我在江湖吗?
卜凡半仰着头,听着晨雾中传来的清脆婉转的鸟鸣声,脸上挂着淡淡的、略显迷茫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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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四。
虽说只在禁军里当了几天校尉,上官仪已明白了为什么皇帝会经常性地将禁军和边关的镇守军对调了。
禁军的生活实在是太轻松了。
一支再强悍的军队,如果让他们在京城呆上一年,绝对会变成一群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
三天来,上官仪总共参加过两次操练。两次操练的时间加起来也不到一个时辰。
在这一个时辰里,至少有一半时间是用在将军士们松散的队形排成勉强过得去的方阵上了。
今天下午,从教场回来的路上,上官仪正与几个新结识的校尉、游击商议晚上去什么地方喝酒时,突然看见杨思古正向他们走过来。
杨思古的出现,意味着洪虓的行动已经加快了。
杨思古一直走到孙游击面前,笑眯眯地道:“今晚兄弟请客,还请诸位老兄赏脸。”
有人愿意请客,对军官们来说总是一件好事,当然不会有人不“赏脸”。于是大家都笑呵呵地直点头,有两三名校尉还很快就摆出一幅与杨思古一见如故的样子来。
上官仪心里顿生警觉。
杨思古此举绝非仅仅是“请客”这样简单。
他想干什么呢?
孙游击看着杨思古和几名军官渐渐走远的有说有笑的背影,对上官仪道:“上官兄弟,俺没说错吧?”
上官仪怔住。他一时想不起孙游击曾说过什么话。
孙游击道:“俺那天就说,现在的人比俺们那时候聪明多了。这个杨校尉今晚一顿酒,比在战场上杀上两个来回还要管用得多。”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