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朵大吼了一声:
“吃不吃?你到底吃不吃?”
郭四季还是没反应,只不过这次眨了几下眼睛,大约是听见了。
罗隐没辄了,气呼呼地将饭桌移到床边:“好好好,你不吃,我喂你吃。”
可饭菜送到郭四季唇边,她却不张口。
罗隐只好像当年师父逼他吃药一样,捏着她的鼻子,将饭菜一口一口地送进她口中。
只不过才喂了一碗饭,罗隐的额上就已见汗。从小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受这种罪。
郭四季已完全像个活死人,闭着眼睛由他摆布。
罗隐又喂了她几口汤,点了她昏睡穴,将她抱到床上躺好,扯过一条毯子给她盖上,直起腰,拭拭汗,苦笑道:
“你若再这么折腾几天,我真要给你累死了。”
他叹了口气,悄悄走出房,反手带上门,就在门口坐了下来。
郭四季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吃晚饭才醒,但情况仍不见好转。
罗隐只好又喂她吃饭。喂着喂着,郭四季的眼中溢出了泪水:
“你……你出去一下……”
罗隐只好又坐到她的房门口,坐在地上,支起耳朵听房中的动静。
许久,郭四季的痛哭声才渐渐响了起来,越哭声音越大,越哭越伤心。
罗隐的眼中也已蕴满了泪水,他在心里念叨道:“哭吧,哭吧,哭过之后,希望你还是以前的郭四季,又泼辣,又伶俐,又美丽,又善良,又聪明,又骄傲……”
隔壁房里的一个男人不耐烦地冲出来,骂道:“死了老子娘啦?他奶奶的穷嚎什么?你个臭婊子养的小贱人,搅得老子酒都吃不安生!”
罗隐慢慢站起来,慢慢踱到那个人面前,突然出手,干净利落地抽了他十二个耳刮子,补上一脚,将那人从门口踢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