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前的侠气感天的酒王不大一样了。难道是因为剧变之后,性情也变了呢?
别的不说,酒王五十年来一直隐名理姓,手下却搜罗了万无忌这样的死土,身边也有罗隐这么一个年轻人的详细档案,这就很说明一点问题。
“我知道这不是一件很容易办到的事情,但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一定能做得到!”
罗隐是从荆楚的离魂伞下逃生的惟一一个人。这件事除他自己外,没人知道。江湖上甚至连罗隐这个人都没听说过,但段樵居然知道。
“因为连离魂伞都奈何不了你。”
罗隐苦笑:“为什么?”
段樵怔住,似乎没想到,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年轻小子竟敢反问自己。
罗隐的神情却非常坚定。
段樵突然有些激动了:“难道凭我的身份,凭我和你师祖的交情,请你帮个忙都不能痛痛快快地答应吗?”
罗隐站起身,还是问:“为什么?”
段樵气得白须抖动:“你一定要问清楚?”
罗隐认真地道:“是的。”
段樵突然之间软了下去,一下坐倒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因为……因为我的……我的惟一一个孙子,也是一个王!”
转眼之间,段樵仿佛已老了一百多岁,面上的皱纹更深了,脸上的润红也已变成了灰白。
三十多个称“王”的大人物中,并没有一个姓段的。
段樵的孙子自然应该姓段,可又为什么不姓段呢?
罗隐悄然叹了口气。
他突然觉得心里有些难受,鼻子也有些酸酸的了。
他默默地俯视着正在无言流泪的老人。
“我答应。”他郑重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