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视,目光中虽无敌意,但狐疑之情见于神色。
司马英又掏出一包卤肉,信手递过说:“老表,别见外,请。”
大汉脸上神情一懈,含笑拒绝道:“谢谢,哦,老弟的口音像是吉安府人。”
司马英抓了一块肉咬了一口,说:“在下正是吉安府人氏,老表,请啦!赣州的小伙子最豪爽,不必客气。”
大汉抓了一块肉往口里塞,咽下一口说:“老弟,见笑了,我们是从汀州府贩货回来的,在这儿歇歇肩,我姓谌,叫谌敬,老弟贵姓大名?”
司马英略一沉吟,说:“在下乃是走方郎中……”
“哦!老弟是祝由科?”
“不!祝由科不用碱石药物,湖广辰州方有,在下用碱用药,聊算郎中。”
“贵姓是……”
“江湖人不大示人姓氏,大多称绰号,在下叫……叫亡魂剑客。”他由自己参悟的剑法,自己用来做绰号。
谌敬吃了一惊,说:“老弟是江湖英雄么?”
“哈哈!江湖没有英雄,英雄怎会像在下一般落魄?”
四周的人,似乎已将新来的客人忘了,各自找对手闲聊,嘻笑之声不绝于耳。
桥对面,响起了马蹄声,但在林中看不见,不知来的是什么人,蹄声急促,有人飞骑赶来。
司马英进完食,用衣袂净了手,他故意将衣衫弄脏,以便适合落魄的身份。
谌敬已离开了他,到自己的担箩上掏酒葫芦。
司马英本想起来走路,眼角突从树影中看到远处野草不住颤动,像是有巨物隐伏在内,他不走了,掏出斑竹萧,坐正了身形,引萧就唇。
凄凉颤抖的音符,在天宇下流动,令人心田哀伤的萧音,引得三十余名大汉停止了喧嚷,齐向这儿讶然注视,神色极为哀伤,是《安魂曲》,他最喜爱的一支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