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船下一声怪响,再一声巨震。
“船底被凿破了,会水的人快下去!”有人大叫。
这些来自京师的人,十之七八不谙水性。
三船的人全部涌出舱外,每个人手中,如不是五矢连弩,就是雷火九龙筒,都是来自苏州卫的利器。苏州卫派了一位百户,带了百名卫军驻守生祠,但并没带有这种犀利的军器。
如不是兵荒马乱两军对阵,这种利器通常收藏在卫城的军库里,以免被不肖卫军,携出卫城为非作歹,今晚却被东厂专使借来了。
一声水晌,两个赤条条的人,出水窜上舱面,巨斧砍向粗如鸭卵的缆绳。
连弩暴响,两声狂叫,两个水鬼跌入水中,水花一涌无影无踪。
水鬼们估计错误,以为船一漏水,这些北方来的旱鸭子,必定纷纷向码头逃命,这时登船断缆,船就可以半浮半沉被推离码头了。
生死一笔沉得住气,缆绳不断,不会下令离船。
“不是姬小狗。”拘魂无常看出端倪。
水鬼们纷纷出水,拼命利用黑暗向船上抢。
“是水贼!”生死一笔怒吼:“闹湖蛟,我要剥他的皮!”
虎丘以往没有更夫打更,自从建了魏奸生祠之后就有了。
更夫只有一个,仅在生祠虎丘码头之间走动,每一更次与每一点,皆设有起止的位置。
生祠前面,每一夜都灯火明亮,牌坊与祠门的警卫,也一个个精神抖擞。
老更夫挟着梆,提着锣,锣表示更,梆表示点,一人两兼,相当辛苦。
到达河口码头,向西到达西堤亭,这里,是三更的起点。老更夫进了亭,按往例在这里歇脚半刻,再动身时,一出亭便得敲三更的起更锣。
一进亭,老更夫叹了一口气,在亭中的石桌放下锣和梆,慢吞吞在石凳落坐,老眼盯着亭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