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底在袁洲。小的到码头找活干,遇上船主胡爷,他见小的有几斤蛮力,对船上的活汁也马虎将扰,因此收家小的在船上干活。”方山沉着地答。
“你是袁洲人?”
“是的。”
“难怪带了些湖广腔。今早你打了茂源油坊的人?”
“小的奉船主之命,送熊三爷入城……”
“好了,别说了。”
“小的不知道是些什么人……”
“别说厂。”
“东主不想知道经过?”
“不必了,你们的船是昨晚上到的?”
“不错。”
“好,姑念你不知本行的规矩……”
“东主……”
“不必说了。”
“但他们……”
“黄管事。”’
“属下在。”
黄管多欠身答。
“你带他回去,给他一月工伐,告诉胡船长,打发他走路。”
“属下遵命。”黄管事恭敬地答。‘’
方山深深吸了一口气,向黄管家问:“二爷,这是说,小的失业了?”
“是的。”黄管事无可奈何地说。
“东主不想知道……”
“老弟,不必多说了,走吧。”
方山离座而起。淡淡一笑道:“世态炎凉,小的不怪你们。”
万人雄冷冷一笑,道:“不是世态炎凉,而是本行不要惹事生非的人。二江船行的庙小,容不下你这位大菩萨。”
“东主何必挖苦人?小的如真是大菩萨,怎会如此受人冷待?我想,偌大的南昌,大概总该有我赶活的地方。”
黄管事接口道:“方山,你不能吃船行的饭了。”
“为什么?”
“凡是各船行辞去的伙计,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