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这才乖。”
大汉只感到眼一花,老瘸子已经不见了。
人是衣装,佛是金装。
雍不容车来就人才一表,只是这几年一直就在龙江船行做小伙计,穿惯了青色或灰色的贫民服直缀,有如宝剑在匣明珠在盒,显不出他的神采风标,因而不曾引起旁人的注意。
穿上了宽大的青衫,手上多了一把附庸风雅的折扇,再走起路来斯斯文文,也便完全变了一个人。
变成了气质,变了形象,比国子监那些生员学子更出色,更风流倜傥,谁敢否认他是豪门弟子?
南京的豪门子弟满街都是,可以车载斗量。
出了门,负责监视的两个眼线傻了眼,还以为看错了人,再仔细核对面貌,这才确定是他。
没错!幸而没有看走了眼。
掌灯时分。
轻烟楼一带车水马龙,夜幕一张,这里就进入活动的高潮。
这里的生活秩序,与正常的日出而作,日没而息完全相反,是迥然不同的两码子事。
刚到达留香院宏丽的门坊,刚要升阶,阶顶两个打扮得颇为体面的相公型龟奴,刚想降阶含笑迎客。
街上行人往来不绝,所有的人都穿得光鲜体面,来这里的寻芳客,决不会是穿得寒酸的贩夫走卒。
两面各踱来四位爷字号人物,前后堵住了。
“小雍,雅兴不浅呀!”堵在前面的两人之一,皮笑肉不笑向他打招呼。
“哈哈!你老兄把这种逛秦楼楚馆的事称作雅兴,简直不伦不类荒谬绝伦。”他的笑声,他的辞句,一点也不适合他的穿章打扮身份:“老兄,咱们少见,你也是里面的知客吗?”
话中带刺,把对方看作龟奴,口吻也带了浓浓的江湖玩家味,一点也不斯文。
这位仁兄的修养到家,依然保持皮笑肉不笑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