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路滑,路面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即便江峰驾驶技术娴熟,在这样的天气里,也没法在短时间内赶到县委大院。他紧握着方向盘,眉头微蹙,心里既急着回单位开会,又惦记着寻呼机上那个陌生的外地号码,指尖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就在这时,路边一块“公用电话、代办长途”的木牌映入眼帘,江峰眼睛一亮,当即猛打方向盘,将车稳稳停靠在路边。他推开车门,寒风裹挟着雪花瞬间扑了上来,他裹紧身上的军大衣,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旁边那家印店门口,抬手用力拍了拍玻璃门,不等里面回应,便自顾自拉开门闯了进去:“老板,打个长途!”
店里的老板是个十七八岁的清秀姑娘,江峰猛地拉开玻璃门,一股刺骨寒风卷着雪沫灌了进来,女店主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脸上刚泛起几分不耐,可看到江峰眉宇间的急切与焦灼,语气又软了下来,指了指柜台:“诺,电话机在这儿,要打哪里?”
女店主从柜台里取出座机,轻轻放在桌面上,又侧身绕到江峰身后,轻轻拉上玻璃门,将凛冽的寒风隔绝在外。江峰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忘了关门,脸上掠过一丝尴尬,连忙道歉:“对不住,是我太急了,没顾上关门。”说着,他目光扫过座机旁的自动计价器,伸手抓起话筒,语速急促地问道:“长途开通着吧?”
这年代的电话费本就不便宜,长途话费更是昂贵,不管是私人座机还是公用电话,大多都会把长途功能锁起来,要么用钥匙,要么用密码,生怕出现意外,造成不必要的话费损失。江峰常年在外奔波,自然清楚其中的门道,所以一拿起话筒,就先确认长途是否可用。
话筒里传来清晰的待机声,江峰心里已然有了答案,也不再等女店主回应,指尖快速按动寻呼机上显示的陌生号码。或许是心底一直惦记着钱若曦,又或许是潜意识里的预感,看到那个陌生区号时,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断定这通电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