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江峰拖着一身疲惫推开实验室的门,刺骨的寒风裹挟着漫天雪花迎面扑来,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连忙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这件厚实的大衣,还是昨晚袁瑶特意让赵博彦亲自送过来的,此刻裹在身上,堪堪抵挡住了冬日的凛冽。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来得猝不及防,昨晚还只是细碎如米粒的雪沫,今早已然成了鹅毛大雪,漫天飞舞、飘飘扬扬,将整个世界都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银白。脚下的积雪松软厚实,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放眼望去,天地间银装素裹、一片苍茫,倒真应了“分外妖娆”的景致。
远处的几名保安正奋力挥舞着笤帚和扫把,试图在雪地里清扫出一条通路,可刚扫出的痕迹,转眼就被新落下的雪花覆盖。清冷的空气吸入肺腑,驱散了江峰在实验室里憋了一整晚的药味,他呵出一口白雾,搓了搓冻得发僵的双手,又跺了跺发麻的脚,无奈地叹了口气——看这雪势,今天怕是没法按时回县里了。
就在这时,孟莲珊从他身后挤了出来,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江峰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啧啧两声打趣道:“好香!同样在实验室熬了一整晚,你脸上怎么半点儿倦色都没有?”他目光扫过孟莲珊,只见她换了一身鹅黄色的羽绒服,乌黑的长发还湿漉漉的,发梢的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显然是刚出实验室就冲了澡。
江峰又打了个寒颤,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你这头发湿漉漉的,当心冻成冰碴子,快用吹风机吹干。”
孟莲珊却兴致勃勃地望着漫天飞雪,随意摆了摆手,潮湿的发丝扫过江峰的面颊,带着一丝微凉:“我从来不用那东西,头发就得自然风干。用吹风机不仅会损伤发质、缩短头发寿命,还不环保。”
江峰被她这番理由噎得哭笑不得,吸了口冷气说道:“你干脆改名叫企鹅得了!大冬天的居然冲冷水澡,这简直是拿命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