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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子孙后代,每年去水会领一百两银子例钱,吃了半辈子了。
“起来吧。”裴六爷把他扶起来,“打今儿起,你退出江湖了,就用回本名,见谁也不用磕头了。”
磕头猴重重磕了三个头,站起来,脊梁挺得笔直,叫回了候小山这个名字。
裴六爷一锤定音。
陈家北大关码头的买卖,谁也别想插手了。
几个寨主吃着没味儿,坐不住,纷纷告辞。
人都走净了。
“六爷,”候小山问,“咱真守得住北大关码头吗?”
“你是怕那几个寨主?”裴六爷问,“他们还不敢跟我炸毛。”
“不是他们。”候小山迟疑着说,“是陈家那个小七爷。我跟您说,那天咱们本只想出一只耳朵,卖卖味儿,吓住陈图南就得了。谁承想那主儿那么生性,硬生生搭了郑老屁一条命进去,还捎带我这一对招子。那可不是一般人……临走还撂下句话。”
插旗可以,守不守得住,看他们本事。
这也是大婚当天,不能让他们堵死,才不得不退了半步,硬是要了一条命和两只眼睛才答应。
“怕什么?”裴六爷慢条斯理喝了碗茶,“陈家老爷子没了,剩下几个护院。那个管家倒是有本事,可缺条胳膊。真要找上门来,老夫一回把他们都拾掇了,省心。”
候小山松了口气。
他们这些混混,不干人事,下场自个儿心里都有数。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像他这样,没了一双眼,换下半辈子吃喝不愁、道上还有面子,已是混到顶了。
多少人羡慕还来不及。
可他心里明白,面前这位六爷,才是真混出境界的。
六爷混了一辈子锅伙,今年六十多,混成天津第一大耍。
没别的原因,有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