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鼓的,像极了一只冬日里觅食的小仓鼠。
他忽然记起来了——栗子吃多了容易胀气,有失体面,因而府上从不备这些东西。
有一回他偶尔从外头带回来一袋,问继妹要不要吃。
继妹摇头,说不吃,吃了怕不雅。
继妹平日里在府上,是出了名的优雅知礼,举止有度。
他信了。
没想到今日竟能撞见她偷吃的一面。
吃得那样香,口水横流,腮边还沾着碎屑,莫名的竟有几分有趣。
他走上前去,打算告诉继妹,以后不必躲着吃。
“小妹。”
他唤了一声。
却不是他熟悉的那张面容。
而是自己在江陵府见过两次的嚣张小村姑。
姜骁一下子惊醒了!
鼻尖传来一阵似有还无的清香。
他转头,摸到了枕边那只香囊——是临行前继妹送的。
这香囊倒是好用,省了他不少蚊虫叮咬的困扰。
难道是因为它,才会梦到继妹?
只是为何梦里继妹会变成另一张脸?
罢了,怕是查案的缘故。
睡前见了那女子,她便误入梦里来了。
说起来,他与继妹差不多年纪,都是十四五岁。
继妹在府中锦衣玉食,虽非姜家亲生,但府上从未为难过她,过得十分体面。
听小二说,她年纪轻轻,身世坎坷。
赶考的家人,一个是她小叔子,一个是她小叔子的同窗,皆由她一介弱质女流养家糊口,赚束修。
一个天,一个地。
姜骁将香囊放回枕边,阖上眼,再无睡意。
侯府。
天光未亮。
身后两名丫鬟垂手而立,一个捧着脸盆,一个托着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