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姜骁站在书房中央,一袭玄衣,眉目冷峻,“父亲,儿子愿去。”
姜伯远不解地看向他。
姜骁道:“儿子听闻,今年湖广乡试,有不少避祸南下的饱学之人都滞留江陵,这一科的士子,比往年只怕还要强出许多。”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若这一科真出了几个惊才绝艳的人物,将来殿试夺魁、位列朝堂,他们便会记得——那一年的江陵乡试,是儿子守住的贡院,是儿子护住的考卷。”
“这一趟,不是苦差,是机会。”
姜伯庸怔了半晌。
他忽然觉得,这个二十一岁的长子,比他想象的要看得远。
但事实真是如此吗?
“恐怕不止避祸的,朝中有人瞅准了这次时机,将族中子弟送了过去,想占据江陵府的名额。”
姜伯远沉吟道,“也正因如此,确实算得上一次机会。只要你办成了,御林军那边都会记你一功,若是金榜题名,你姜骁的名字,也会跟着传出去。”
姜骁颔首,转身出了书房。
他点了三十名御林军兵士,又从姜家带了六个护卫。
这些人是祖父给他的,比营里那些兵靠得住。
姜府门前,一匹玄骊已备好鞍辔,姜骁正欲翻身上马。
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大哥!”
紫衣女子牵着五岁的姜小少爷快步赶来。
小家伙腿短,被拽得几度趔趄,险些栽倒,却死死攥着姐姐的手,一声不吭地跟着。
正打算翻身上马的姜骁转过来,瞧见这一幕,眉峰微蹙。
紫衣女子在他面前停下,微微喘着,面上却漾开笑意:“弟弟说想来送送大哥。”
姜小少爷茫然抬头。
他才没想送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