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雪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单音节,便再没了下文。
司机自讨了个没趣,也就不再说话,专心开车。
车里,只剩下发动机的嘶吼和轮胎碾过石子的声音。
太阳渐渐西沉,给远处的山峦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暮色四合,山间的雾气也升腾起来,像一层薄纱,笼罩着这片古老而贫瘠的土地。
又开了将近一个小时,车子终于在一个岔路口停了下来。
“到了。”司机熄了火,指着前面一条只能容一人通过的羊肠小道,“车只能开到这了,再往里,就得自个儿走了。”
陆照雪付了钱,拿上自己的背包,没有一句废话,直接下了车。
她站在路口,望着那条被暮色笼罩的小路。
路的尽头,山坳深处,隐约可见几点昏黄的灯火。
那里,就是东石村。
是她的家,也是她拼了命想要逃离的牢笼。
她深吸了一口山间冰冷而潮湿的空气,那股熟悉的,混杂着泥土草木和腐烂气息的味道,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她回来了。
背负着沉重的行囊,和一颗比行囊更沉重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