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但她没死透,她捂着脖子,还在通讯频道里用那种漏风的声音跟我报点。”
“六点钟方向……距离八百……风速……这是她最后的话。”
“我开了枪,干掉了那个狙击手。”
“但我回头的时候,周圆已经凉了。”
“血喷得到处都是,止都止不住。”
凌薇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头一回在外人面前流泪。
“从那以后,我就发誓,再也不要观察手了。”
“因为我怕。”
“我怕我会再害死一个人。”
“我怕那种只能在瞄准镜里看着战友死去的无力感。”
墓园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吱吱”作响。
良久。
“嗝——”
卓玛其木格打了一个长长的,极其破坏气氛的酒嗝。
凌薇睁开眼,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女人。
“我说,凌大狙神。”
卓玛其木格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然后把酒瓶重重的顿在墓碑前的台阶上。
“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特别伟大?”
“装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觉得全世界都欠你的?”
凌薇皱眉:“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矫情!”
卓玛其木格指着凌薇的鼻子,借着酒劲,那股子彪悍劲儿全上来了。
“战场上死人,那是常事!”
“你搭档救你,那是她自愿的!那是她的职责!她是为了让你活着,为了让你完成任务!”
“你倒好,人是活了,心却死了。”
“你把自己封闭起来,变成一只独狼,这就是对她最好的交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