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巧曦转头朝着前方看去,见几人已经停下。
楚浔笑吟吟的看着这边,表情温和自然。
林巧曦心中涌出一股暖流,快步走过去,就要对着楚浔跪下。
楚浔连忙将她扶起:“嫂子何须如此。”
林巧曦眼眶发红,道:“小叔这番恩情,做牛做马难以回报,实在不知该如何感激。”
楚浔道:“钱财不过身外之物,花在有意义的事情上,才算有了价值。大哥和嫂子这一路携手而行,诸多不易,权当是我的心意。”
他是真没打算让张三春还钱,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自己能活很久,可张三春他们呢?
总有一天,会白发苍苍,尘归尘,土归土。
楚浔很珍惜现在的生活,更期望身边的人和他一样,能在逐渐老去的路上,不留太多遗憾。
然而他这样想,林巧曦却绝不可能就这样作罢。
张三春也过来,坚持这些银子,无论如何都要还。
他也知道自己没多大本事,便说:“十年还不上,就二十年。我还不上,就儿子还,孙子还,总能还清的。”
扎着羊角辫的欢儿,啃着手指头,拉着张安秀的衣角,左看看,右看看,似在好奇长辈们说的什么。
楚浔虽不缺银两,但他知道,穷人最宝贵的,也最无人在意的,就是这点尊严了。
没有再坚持,只道:“既然大哥和嫂子这样说了,我也不矫情,就这样办吧。”
李守田在一旁笑道:“难怪人家说傻人有傻福,三春,你这福分不浅呐。”
娶了个好老婆,又有楚浔这样的好兄弟帮衬。
再想想自己,身边一大家子都不让人省心,也就儿子李广袤还算像他,没惹来那么多烦心事。
张三春憨笑着挠挠头,虽无言语,却是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