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上中天时,云烬抵达了地火窟断崖边缘。此时他早已衣衫褴褛,浑身是伤,脸上沾满了泥土与血迹,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星。百里奔逃,体内阴煞之力已近枯竭,伤口在热毒与阴寒的交替侵蚀下,早已麻木不堪。
身后密林骤然炸开一阵喧哗,火把晃动的光晕穿透雾气,人影交错间,秦墨不紧不慢的声音飘了过来:“你跑不了了。百里密林荒山,耗尽你九成灵力,伤势早已深入骨髓,还能撑多久?”
云烬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沾了血与汗混成的泥浆,他抬头望去,三丈之外便是地火窟的断崖,热风裹挟着刺鼻的硫磺味扑面而来,脚下的岩石被炙烤得发红,踩踏上去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百里奔逃,秦师兄追得辛苦。”云烬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却亮得惊人,“密林荒山虽险,却也挡不住我。”
他撑着地面起身,刚迈出一步,头顶便传来尖锐的破空声。三柄飞刀呈品字形钉入他脚前三寸,刀身嗡嗡震颤,泛着森然青黑毒光。紧接着,一卷《道德经》虚影展开,书页翻动间,一道金符贴地疾飞而来,所过之处岩层尽数龟裂。
云烬冷笑一声,右手指尖在地面飞速一划,仅存的阴煞之力瞬间喷涌而出,七根冰针应声凝成,齐齐射向金符。咔嚓几声脆响,符纸炸成碎片,冰针也碎了大半,可他终究争取到了半息时间,借势跃向侧方一块凸起的岩柱后躲藏起来。
“你已油尽灯枯。”秦墨的声音从林边传来,平静得如同念诵早课,“左臂中了腐骨毒,右肩筋脉撕裂,膝盖重创,体内阴煞之力几近枯竭,再强行运功,便会经脉尽断。我无需杀你,耗也能耗死你。”
云烬靠在岩柱后急促喘气,耳畔传来四路脚步声逐渐逼近,显然是有人分兵包抄。两男两女,锁链、火铃、冰锥、毒网,还是秦墨惯用的那套阵容。他咧嘴一笑,牙缝里溢出的血沫染红了唇角:“秦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