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今夜全程清醒,这蛊虫能钻入心脉,定是另有推手。银凤……她怕是从一开始,就将他当成了试探秦墨的棋子。
“你做得不错。先留着云烬的命。”紫菀的语气缓和了些,带着几分赞许,“继续盯紧他们。一旦银凤露出破绽,或是云烬那边有异动,立刻上报。”
“是。”秦墨应声,随即收起玉符,转身便要往密林深处走。
云烬立刻往后退,动作快如闪电,贴着树根滑进一旁的灌木丛里,枯枝败叶簌簌落下,却没发出太大的声响。他不敢多留,秦墨的反追踪能力极强,再待下去,定会被发现。他一路往回退,专挑偏僻的小路走,途中还故意跌进一条水沟,弄得满身泥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嘴唇冻得发青,甚至从袖子里摸出一点早就备好的草药汁,挤出几滴伪造的血沫,沾在嘴角。
他现在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中了毒、勉强逃出来的杂役,狼狈不堪,奄奄一息。
很好。
没人会怀疑一个快死的人,还能在背后搞什么阴谋诡计。
他踉踉跄跄地找到一间废弃的柴房,推开门,反手用一根木棍顶住门闩。屋里堆着干草和烂木头,角落里还有老鼠啃过的骨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他靠在墙上坐下,喘了几口气,才抬起手,颤抖着摸向耳垂。
血玉耳钉烫得惊人,几乎要烙穿皮肉。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情蛊已经开始影响他的灵力运转,再拖下去,识海会被慢慢侵蚀,到时候,就算不死,也会变成一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只有挣脱这层枷锁,才能在这场博弈里,从任人摆布的棋子,变成能上桌的弈棋人。
云烬深吸一口气,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血玉,低声呢喃,像是对老友说话:“又是你陪我走这一遭。”
说完,他闭上眼,运转《阴煞诀》,将体内残存的灵力,尽数引向膻中穴。那一处立刻传来钻心的剧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