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管家、几个心腹师爷,还有帮你做假账的几个胥吏的供词。”
“他们交代,你张侍郎可是主动得很,不仅出谋划策,分赃时也从不手软。”
“还有,你在城南新购的那处三进大宅,养的外室和私生子,钱从何来?”
张仲远看着那些熟悉的笔迹和画押,面如死灰。
“你儿子今年十六了吧?听说书读得不错,正准备考秀才?”杨博起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你女儿前年嫁给了礼部刘主事家的公子?”
“若你的罪行坐实,按《大周律》,贪墨巨额官银,主犯抄家问斩,家属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
“你儿子功名无望,流放途中能活多久?你女儿在夫家,又会是何等境遇?刘主事怕是恨不得立刻休妻划清界限吧?”
“不,不要!求九千岁开恩!祸不及妻儿啊!”张仲远终于崩溃,涕泪横流,挣扎着想去抓杨博起的袍角,却被番子死死按住。
“开恩?”杨博起俯视着他,“那要看你能拿出多少‘诚意’了。说说,户部这摊浑水,到底有多深?除了你和李敬之,还有谁?钱,都去了哪里?”
张仲远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断断续续开始交代。
起初还只是避重就轻,但在杨博起不断抛出更多细节的追问下,他供出的内容越来越触目惊心。
“……漕粮转运,每年‘漂没’、‘损耗’虚报不下十万石,折银七八万两……”
“盐引走私,与盐商勾结,截留盐税,每年少说十五万两……”
“边饷拨付,层层克扣,以次充好,甚至虚报兵员吃空饷,这些年累计恐怕有……有五十万两之巨……”张仲远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恐惧,“这,这些钱,不是我一个人拿啊!”
“上上下下,从漕运衙门到盐道,从兵部到边镇,多少人都伸了手!”
“水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