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事。你通音律,便继续精研此道,府中若有宴饮,或有用你之处。”
“其余时间,听骆秉章安排。记住,你的身份特殊,不要轻易露面,也不要对任何人提及往事与今日之事。”
“是,民女明白。”赵春娥再次拜下。
“下去吧。”杨博起不再看她,目光重新落回账册上。
赵春娥起身,默默行了一礼,退出了书房。
诏狱,幽暗深处,灯火飘摇,空气里弥漫着霉味与血腥气。
李敬之与张仲远被分开关押,但彼此都能听到对方囚室隐约传来的动静——那是绝望的喘息,或是受刑时的闷哼。
起初,这声音尚能让他们维持一丝“同舟共济”的幻想,但随着时间推移,尤其是当得知家眷也被“请”至诏狱“配合调查”后,两人的心理防线开始出现裂痕。
杨博起没有急于用重刑。
对付这等老奸巨猾的官员,单纯的皮肉之苦效果有限,甚至可能激起其“文死谏”般的扭曲气节。
他采取的是钝刀子割肉,结合精准施压。
他先提审了张仲远。相比于老辣的李敬之,张仲远意志稍弱,且更在意家人。
昏暗的刑房内,张仲远披头散发,官袍早已换成囚服,脸色惨白,眼神涣散,不复昔日户部郎中的倨傲。
“张仲远,”杨博起的声音不高,在空旷的刑房里却异常清晰,“户部账册,正副两本皆在,亏空、挪移、伪造,一笔笔,记得清清楚楚。三十万两?呵,只怕是冰山一角。”
“说说吧,这些年,你和李敬之,到底从国库掏走了多少银子?这些银子,又流向了何处?”
张仲远嘴唇哆嗦着,喃喃道:“下官……下官是冤枉的……都是李敬之,是他胁迫于我……”
“胁迫?”杨博起冷笑,示意旁边番子将一叠文书和几张供词放在张仲远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