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下去。
像是油尽灯枯。
萧熙亲手把药交给送信人时,手没有抖。
她看着那封信消失在夜色里,转身回了屋。
那天夜里,她做了一夜的梦。
梦里,父皇抱着她,笑着说“熙儿,你是父皇最骄傲的女儿”。
梦里,皇兄背着她在御花园里跑,说“熙儿别怕,皇兄保护你”。
醒来时,枕边湿了一片。
药送出去了。
萧衍的病,果然越来越重。
太医说是积劳成疾,操劳过度。
没人怀疑。
萧衍撑了一年多。
这一年多里,萧熙几乎夜夜难眠。
有时候半夜惊醒,一身冷汗。
陆砚每次都醒,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萧熙靠在他怀里,不说话。
可他知道,她在怕。
怕事情败露,怕陆家满门抄斩,怕柔嘉和嘉深受她连累。
可她也知道,她没有回头路。
冬天的一天,消息终于传来。
那天江南下着雨,细细密密的,打在窗棂上,发出轻柔的声响。
萧熙正在屋里给嘉深缝衣裳。嘉深长得快,去年的衣裳今年就穿不下了。
素云从外面进来,脸色复杂。
“公主,京里来报……”
萧熙的手顿了一下。
“说吧。”
素云轻声道。
“皇上……驾崩了。”
萧熙的手停在半空。
针扎进了手指,血珠子冒出来。
她没有感觉。
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放下针线,走到窗前。
雨还在下。
灰蒙蒙的天,灰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