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红了眼眶。
思及此处,他素来沉稳的步伐有些乱了,沿着凉亭边的石阶直走到水边。
他听到了一点细微的啜泣。
手中的灯笼伸过去,瞧见那道纤细的身影蜷在凉亭下的水边,缩成小小的一团,瑟瑟发抖。
他的心倏然一窒。
“姜幼宁!”
他弯腰朝她走去。
姜幼宁觉得自己快要冻死了,手脚都冷得发痛。
她抱着自己越想越是委屈,可即便冻死她也不敢回邀月院去。
只盼着天快点亮,他快点离府。
她好回去暖一暖自己,好好睡一觉。
陡然听到他的声音,她不由浑身一颤,吓得不轻。
她抬起脸儿朝他看去。
昏黄的灯笼光照在她脸上。
她巴掌大的脸儿白得像纸,脸上满是交错的泪痕,嘴唇冻得没有半点血色。她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整个人如同秋日里枝头的枯叶,抖得厉害。
漆黑中忽然见了光亮,她根本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本能地缩着身子。
“你躲到这里做什么?不知道冷?”
赵元澈呼吸顿住,伸手去拉她。
宫宴上的种种,都已抛诸脑后。
他胸口闷得发痛,语气里罕见的带上了几分明显的怒意。
“不要。”姜幼宁惊惶地往后退让,抗拒地推他伸过来的手,嗓音里带着哭腔:“你别抓我回去。我没有和谢淮与牵扯不清。是他,是他提出要和我一起坐的,我没有……”
她哭起来,泪眼婆娑的一边躲他,一边胡乱解释。
他找到她了,不知又要怎么折辱她。
她太害怕他了。以至于慌乱地退让之间,脚下一滑,直朝结冰的水面倒去。
“姜幼宁!”
赵元澈惊怒,丢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