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腰地打招呼。
“瞎溜达。”
秦庚放慢了脚程,单手扶着车把,冲那人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五哥慢走!”
那车夫也不敢多问,目送着秦庚过去,眼里满是敬畏。
这就是江湖地位。
两个月前,他秦庚要是拉车路过,这帮老油条顶多眼皮子抬一下,那还是看在他城里姑姑的份上。
如今这一声“五哥”,那是实打实的一拳一命换来的。
车轮滚滚,碾过青石板路。
不多时,秦庚便到了安平街的尾巴梢。
地界儿偏,没什么买卖铺户,只有一家挂着“桂香斋”牌匾的小店,门脸不大,黑漆的大门半掩着,透着股子冷清劲儿。
这便是陆掌柜的盘口。
名字听着雅致,像是卖点心的,或者是那文人墨客聚会喝茶的地方。
可秦庚把车停在门口,鼻子微微一动,闻到的却不是桂花香,也不是脂粉气,而是一股子混杂着潮气、霉味,还有劣质线香烧过后的怪味。
这种味道,他在义庄闻到过。
秦庚把车停在门口的老槐树底下,上了锁。
桂香斋没有迎客的伙计,也没有吆喝声。
秦庚走上台阶,轻轻叩响了那厚实的木门上的铜环。
“当、当、当。”
声音清脆,在空荡的街道上传出老远。
“进。”
里面传出一道略显慵懒的声音,正是陆掌柜陆兴民。
秦庚推门而入。
屋里的光线有些暗,一股子混杂着劣质脂粉味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儿扑鼻而来。
这桂香斋,明面上是卖胭脂水粉的。
可秦庚这一打眼,就觉出了不对劲。
柜台上摆着的那些个瓶瓶罐罐,上面落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