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火烧豆浆,一天光是填饱肚子,就得一百一十文往上。
里外里一算,他每天辛辛苦苦刨食,不但一个子儿攒不下,还得倒贴进去四十多文。
这点亏空,全靠陆掌柜上次给的那五块大洋和从赖头身上摸来的那一块撑着。
可这六块大洋,也禁不住这么天天流水地往外花。
秦庚心里明镜儿似的,这还仅仅是开始。
眼下只是站桩打熬筋骨,光靠吃血肉勉强能补上。
等日后武道再精进一些,按照周永和那本《形意龙虎》秘籍里提的,就得靠汤药“壮骨散”来滋养气血、淬炼骨骼了。
那玩意儿可不是按“文”算的,是按“大洋”。
一副就得一块大洋,一天一副,一个月就是三十块大洋。
三十块大洋……
秦庚咂摸了一下这个数,觉得腮帮子都有些发酸。
更别说后面想要上层次到明劲,汤药都不行,还得弄药浴“龙虎汤”呢,那更是个天文数字了。
光靠拉车,是万万养不起一个【武师】的。
“得提前琢磨琢磨别的搞钱路子了。”
吃饱喝足,秦庚擦了擦嘴,将空碗还给老板,一头扎进了沉沉的夜色里。
……
夜幕降临,平安县城的喧嚣逐渐退去。
秦庚回到徐金窝棚,跟叔伯们打了声招呼,便借口出去透气,来到了那片废弃的打谷场。
四野无人,只有秋虫在草丛里凄切地鸣叫。
秦庚脱去上衣,露出精瘦却结实的脊背。
深秋的夜风已经带上了几分寒意,吹在身上凉飕飕的,但他却浑然不觉。
“起式。”
他双脚分开,气沉丹田,摆出了那个枯燥而艰涩的“三体式”。
呼吸配合着动作,一吞一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