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派的奉使?”
“赵野?”
张世谦喃喃自语。
“带着皇城司?拉着粮车?挂着人头?”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怎么听怎么诡异。
他手撑着桌案,缓缓站起身。
“这赵野是疯了不成?”
“还有,这么大的事,为何我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张世谦眉头紧锁,脸色铁青。
按理说,朝廷派奉使下来,哪怕是急差,也该有制置三司条例司或者是中书省的公文先行一步。
再不济,作为河北路的封疆大吏,他在汴京也是有同年故旧的。
怎么可能直到人都在魏县杀完官了,自己才知道?
他如果知道王安石送给他的书信被截住了,那他就知道为什么了,可惜他不知道。
沉吟了片刻,他开口对门外喊道。
“来人!”
一名绿袍官员快步走了进来,那是转运司的勾当公事。
“漕司。”
张世谦整理了一下官袍,沉声说道。
“去。”
“请邹副使,祝判官来议事。”
那勾当公事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难色。
他站在原地,没动。
张世谦皱眉,看着他。
“怎么?”
“本官的话不管用了?”
勾当公事苦笑一声,拱手道。
“漕司息怒。”
“非是下官不愿去请。”
“实在是……”
他抬头看了张世谦一眼,小心翼翼地说道。
“邹副使跟祝判官,不在衙门内。”
“不在?”
张世谦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这才未时,离散值还有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