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赵野眼里的火。
那是她在那些吃人的灾民眼里没见过的,在那些冷漠的官差眼里也没见过的。
那是把人当人的眼神。
“信!”
妇人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我信您!”
赵野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容带着血气。
“好!”
他直起身子,大袖一挥。
“来人!”
“笔墨伺候!”
驿丞早就吓傻了,缩在柜台后面不敢动,捂着耳朵生怕自己多听了某些不该听的事情。
凌峰皱了皱眉,亲自去翻找了一通,找来了一套有些发干的笔墨和几张粗糙的桑皮纸。
赵野也不嫌弃,把纸铺在桌上。
他提起笔,饱蘸浓墨。
“说!”
妇人开始说,赵野开始记。
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每一笔,每一划,都记录着魏县百姓的血泪。
凌峰站在一旁,看着赵野那飞舞的笔龙,眉头越皱越紧。
他是个武人,但也懂规矩。
这事儿,越界了。
等到赵野写完最后一行字,让妇人按下了那个血红的手印。
凌峰终于忍不住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按住了赵野想要收起供状的手。
“赵侍御。”
“咱们这次出京,身上背的是‘张顺私铸案’。”
“官家给的旨意,苏知院给的文书,都是让咱们查张顺的。”
“这魏县的贪腐,还有大名府知府的问题,那是另外的案子。”
凌峰看着赵野,眼神里带着警告。
“您这是节外生枝。”
“若是把这事儿捅上去,那就是越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