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愤怒,而是恶心。
小皇帝也好,张鹤鸣也罢。
都太低级了。
低级到根本不配成为他的对手。
手段之粗糙,压根上不得台面。
他仰头望向窗外明月,胸腔里满是悲愤。
对手难求。
当真难求。
……
东暖阁中,崇祯看着死局,淡淡开口。
“朕不喜下棋。
这棋规不是朕定的。”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扫。
棋子翻飞,棋局尽毁。
毕自严咧了咧嘴。
陛下这棋艺,确实一言难尽。
悔棋数十手,偷子若干,可还是输了。
输了就掀桌!!!
“查得如何?”
崇祯伸手拿起一个苹果,用力掰开。
看了一眼,把带核的那一半递给毕自严。
毕自严默默接过,眼皮一跳一跳的。
“按户部统计,以五口之家计,每年买盐需半两银子上下。”
崇祯眉头微皱。
贵了。
以大明盐产规模而言,这个价格明显贵了。
“自万历四十五年起,大明实行纲运制。
将零散内商编为十大商纲。
册号以‘圣、德、超、千、古、皇、风、扇、围’为序。
不入商纲者,无盐可卖。
内商需先纳盐课,持盐引至指定盐场支盐。
并只能在官府划定的范围内售卖。”
说到这里,他稍一停顿,低声补了一句。
“但在这十大商纲之外,还有曲阜孔家的盐行。”
毕自严冷笑一声。
“官盐,储量不足也并非偶然。
有人暗中鼓动北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