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脑海中突然划过一丝令人心尖发颤的冷厉画面,那是林休当初漫不经心中带着无边掌控力的一句话:
“而你,就是这个庞大后勤大本营的大管家。”
直到这一瞬,在这堆积如山的账本质问下,她才犹如醍醐灌顶般,真正听懂了“管家”这两个字所承载的万钧重量。
管不好,这绝不仅仅是高丽少分一点红利的鸡毛蒜皮。
管不好,是整条大圣朝在东海的吸金大动脉,随时会烂在她高丽驻守的这一段里!
一旦让林休发现,她这个“大管家”竟然没镇住场子,导致大圣的利润缩水……
那个连“半步先天”都能一掌拍死的大圣暴君,绝对会毫不留情!
他会把高丽,连同所有妄图伸手的混账东西,像东瀛的长门要塞一样……
彻底轰成一地白灰!
“统统退下,谁也不许靠近议厅半步。”她疲惫却异常坚定地挥退了所有的账房。
偌大的议厅里,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那犹如妖魔嘶吼般的海风声。
行署外院,寒风如刀,却斩不断这里涌动得令人作呕的贪婪与试探。
账册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合上,那些肮脏的风声就已经犹如无孔不入的毒瘴,顺着厚重木门的缝隙,一点点吹进了金映雪的后脊。
白天的混乱还没彻底消停。
港口外围,几个平时对大圣人点头哈腰的高丽小吏,竟然也大着胆子,在巡港的大圣书记官面前含糊试探。
“听闻军仓还空着几间,不知能否通融让商船的小货歇歇脚……”
这种看似卑微的探口风,藏着的却是挑战大圣军法的险恶用心。
到了夜半三更,行署外院更是没个消停。
几名心腹女官满头大汗地跑来回禀。城中几家权贵的代表,拉着满车的真金白银和古玩,竟像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