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下四道旨意,如同四根烧红的透骨钉,把整个草原帝国的脊梁死死钉在了历史的绝响柱上。
没有互市繁荣,没有休养生息!
原来那个暴君许诺的“生路”,就是用这层层镶嵌的权力大网,对整个草原执行最冷血的五马分尸!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场将她当猴耍的终极帝王骗局!那所谓的温柔与繁华,全是为了诱她亲手给故国套上这永不超生的枷锁。大圣朝不仅不费一兵一卒,还要让草原人世世代代在自我内耗与撕咬中,当永无出头之日的奴隶!
给你画最大的饼,下最毒的刀子,踩碎你所有的底线!
绝对的皇权,就是最大的道理。
“退朝。”
林休连看那些使臣一眼的兴趣都没有,随口甩下这两个字,转身就走。
“退——朝——!”小凳子那尖锐高亢的公鸭嗓再次响彻云霄。
白茹月立刻垂下头,捧着那张黄绢,踩着标准的小碎步,像影壁上的影子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林休身后退下。从头到尾,她再也没有回头看过那个瘫在地上、连哭都哭不出声的父亲一眼。
一场在历史上足以让无数儒将心潮澎湃的受降大典,就这样以最暴力、最诛心、也最不讲理的姿态落下了帷幕。
只留给这万邦使节一个深不可测、不可违逆的恐怖背影。
走下白玉石阶,林休原本那股威压万邦的暴虐之气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处理完繁琐公事后的意兴阑珊。他没有回头,只是听着身后轻微而生涩的小碎步声,鼻翼间嗅到了一丝不同于草原膻味的淡淡药香。
“降表捧得挺稳,但这汉话里的草原腔,在大圣朝可是要被当成笑话听的。”林休的声音平淡如水,却让身后的白茹月猛地收住了脚步。
“罪女……罪女定当勤加修习,不负圣恩。”她低着头,死死盯着怀里那张明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