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手里,朕也明白。可朕现在最缺的不是银子,是时间。”
“北边的草原刚打完,是得消化。可东瀛那边呢?”
林休猛地往前迈了一步,逼得顾鹤年下意识地后退。
“前线的仗打得热火朝天,石见银山的白银堆得像小山一样,连回程战船的压舱石都换成了银锭!朝廷缺船,商贾缺船,连工部的场子都快被催船的折子淹了!”
“全天下都红着眼往那边冲,想分一杯羹。你们倒好,守着太仓港这个聚宝盆,在这儿给朕玩‘求稳’?”
“让朕停下来等一群富贵闲人睡醒?朕等得起,那成堆的银子等不起!”
“你们不是没本事。”
“你们是太舒服了,舒服到忘了外头还有狼。”
说到这里,他收回手,声音也彻底沉了下来。
“三天。”
“三天之后,朕要看到一份完整的苏州整改方案。”
“谁来负责,怎么调人,怎么把太仓港、苏宁直道、皇家银行分号、造船配套拧成一股绳;哪些位置该撤,哪些位置该换,哪些生意还能做大,哪些口子必须先堵上;还有,怎么防着扬州隔江摘桃,怎么让苏州继续坐在桌上吃肉。”
“都给朕写清楚。”
“交不出方案,就换人。守不住位置,就让位。”
这几句话一落,厅里连呼吸声都轻了。
林休看着他们,最后又补了一刀。
“朕只看结果,不看资历。”
“谁有用,谁上。谁没用,谁下。”
“很公平。”
公平。
这两个字,听得李家几位族老脸色比哭还难看。
偏偏谁也挑不出错。
李妙真也站起身来。她本来还压着火,这会儿反倒冷静了,冷静得让人不敢多看。
她走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