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把目光转向顾鹤年,眼神玩味。
“表舅刚才说,要关起门来慢慢改?想法不错,可惜晚了。”
林休轻轻弹了弹衣袖,像是弹掉一点微不足道的灰尘。
“朕已经替你们把门打开了,顺便还请了一位老朋友来给你们‘助助兴’。”
“朕已经让人给扬州递了话。”
这一句出来,顾鹤年手里的茶盏猛地一颤,几滴茶水直接洒在袖口上。
李守义手里的核桃啪嗒一声滚到了地上。
“苏半城当年能为了迎宾大道,一口气砸出一千万两。如今若是知道苏州这边有人抱着金山睡觉,把太仓港、苏宁直道、皇家银行分号和造船生意守成了养老庄子,他怕是睡觉都得笑醒。”
“你们若是不想干,那就让他来干。”
“以后你们照样可以拿股息、拿分红,甚至还可以坐在后头喝茶,看扬州人替你们卖命。只是牌桌上的主位,未必还是你们的了。”
这一下,几位族老是真的慌了。
“不行!”
李守义失声叫了出来,脸都涨红了。
“陛下,扬州不能进苏州!苏半城那老东西心黑手狠,真让他踩进太仓港,咱们李家以后还怎么做人?”
“现在知道急了?”
李妙真冷冷看着他,眼神里连最后那点情面都快没了。
“刚才不是还说要稳么?怎么,一听见苏半城三个字,稳不住了?”
李守义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接不上来。
顾鹤年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把茶盏放下,拱手道:“陛下,这一刀,未免太急了些。”
“急?”
林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看着甚至有点亲近,眼神却冷得像冰。
“表舅,你要缓冲期,朕能理解。你想把主动权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