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她,手也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力道稍微放松了些。
护士趁机上前,动作极其迅速地为他注射了镇静和止痛的药物。
医生也得以初步检查了他的瞳孔反应和基本生命体征。
“暂时稳定了。”医生松了口气,对岑予衿低声道,“但他这种状态需要神经内科和康复科介入详细评估。陆太太,您恐怕还得再坚持一会儿,等药效完全上来,他睡过去再说。”
岑予衿只能应下。
她僵立在床边,任由男人抓着她的手,看着他眼里的惊惶慢慢被药力带来的困倦取代。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颤一颤的,最终缓缓阖上。
直到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抓住她的手无力地松脱,滑落在床单上,岑予衿才如释重负地后退一步,轻轻活动着已经僵硬发红的手腕。
“他大概会睡几个小时。”医生记录着数据,“我们会尽快安排联合会诊。另外,关于他的身份……”
医生摇了摇头,“警察那边暂时还是没有消息。他现在的状况,也无法提供任何线索。”
岑予衿看着床上沉沉睡去,眉宇间仍残留着一丝不安的陌生男人,一种更加沉重的责任感压了下来。
救人是出于本能和愧疚,可现在,人救活了,却成了一个心智受损、无依无靠的大宝宝,还莫名对她产生了雏鸟般的依赖。
她该怎么处理这个烫手山芋?
离开医院时,天色已近黄昏。
岑予衿坐进车里,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那种冰冷而用力的触感,耳边仿佛还能听到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岑予衿莫名抖了抖,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要配合医生治疗……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配合。
陆京洲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他再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