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测仪器发出规律而轻微的滴答声。
窗帘半拉着,光线有些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药水,消毒剂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混合的味道。
岑予衿放轻脚步走进去,目光落在病床上。
几天过去,男人脸上的污垢和血痂已经被彻底清理干净。
此刻他静静地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左腿打着厚重的石膏,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测管线。
因为失血和伤痛,他的脸色异常苍白,近乎透明,嘴唇也失了血色,干裂起皮。
然而,当岑予衿看清那张脸时,呼吸却不由得微微一滞。
纵然是这般重伤昏迷,憔悴不堪的状态,也丝毫无法掩盖他五官本身的出色。
他的眉骨生得极好,鼻梁高挺如峰,下颌线清晰利落,即使闭着眼,也能看出脸部轮廓的深邃和立体。
睫毛很长,在苍白的面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的头发被剃短了一些,露出饱满的额头,此刻那些脏污不再,柔顺的黑发衬得他的肤色愈发脆弱。
岑予衿见过不少容貌出众的人,她的陆京洲更是公认的样貌气度顶尖。
但眼前这个男人……他的英俊带着一种近乎凌厉的精致,是那种极具冲击力、让人过目难忘的长相。
比起陆京洲那种沉稳矜贵、久居上位蕴养出的气场,这个男人即使在昏迷中,眉宇间也仿佛凝聚着一股未曾散去的锋芒,还掺杂着些许历经磨折后沉淀下的冷硬。
确实……是极为少见的好样貌。
岑予衿心里下意识地比较了一下,客观地评价,比陆京洲或许稍逊半分气度风华,但单论五官的精致与冲击力,绝对称得上是超级大帅哥。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她压下。
现在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
她走近几步,仔细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