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孤?”
季含漪感同身受:“孤。”
沈肆低沉道:“你父亲做孤臣是自己想做,还是被逼着做?若同流合污就做不了忠臣。”
“能臣到了要做事的时候,就得结党,忠臣到了要保人的时候就得权变,孤臣到了要活命的时候,也得低头。”
季含漪问:“那皇上想要什么样的臣子?”
沈肆的眼眸在灯火中星星点点:“明主之畜臣,臣不得越官而有功,不得陈言而不当,越官则死,不当则罪。”
“皇上要的从来不是忠臣,孤臣,能臣,他要的是掌控与有用。”
“他或许猜忌沈家,但沈家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利刃,于他有用。”
季含漪抬头问:“那皇上会对付沈家吗?”
沈肆看着季含漪的眼睛:“现在不会。”
“皇上重名声,沈家是一路扶持皇上的,至今也是。”
季含漪又问:“那将来呢?”
沈肆笑:“将来?将来的变数很多,没人能预知将来。”
季含漪往沈肆的肩头靠过去,小声道:“好吧。”
沈肆眉眼沉寂,拍着季含漪的肩膀:“别多想,一切有我。”
季含漪听见这句话便觉得安心的很,又嗯了一声。
转眼到了九月,顾婉云和张氏忽然到访。
季含漪此刻正在料理厨房的事情,这个月底是沈老太太的寿辰,府里要办寿宴,如今人情客往是她,厨房事宜是她,一应事情都得由她操办。
季含漪的确忙的有点晕头转向,这会儿还在与厨房管事确定菜品,听着张氏和顾婉云来了,倒是没有太惊讶,只是让人请进来,又与身边管事道:“确定好的先去库房核对,若是没有的,写单子来我看。”
等那管事退下去后,季含漪又让丫头去准备茶点。
顾婉云和张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