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熙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双脚在发抖,心跳不正常的加速,她第一次对着一个犯罪分子开枪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过这种生理反应。
见到苏执舟的时候,对方正伏在桌面写病历。
白大褂干净洁白得一丝不苟。
挺拔鼻梁多了一副明熙以前没有见过的金丝边眼镜。
褪去了少年的清澈稚嫩,二十出头的苏执舟愈发清贵温雅,好看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明熙呆呆地站在诊室门口。
这是她人生中,第二次最接近苏执舟的距离。
第一次的时候,她的脸肿得像猪头。
第二次的时候,她腹部因为执行任务受了伤,只自己做了简单的处理,站在清风高节的苏执舟面前,像极了天桥下面捡破烂的流浪汉。
苏执舟抬眼看见门口女人的时候,镜片后的狭长眼眸闪过一丝惊讶。
倒不是因为女人浑身是伤。
而是她究竟何时站在那里,竟然如此无声无息,让他没有立刻察觉。
五分钟后。
明熙坐在清创室里。
手指撩起衣服下摆,露出腹部伤口,伤口很丑,丑到几近狰狞。
苏执舟坐在她面前,手里是消毒工具,正在专心致志地为她处理伤口。
他低着头,她垂下眸看见的,便是他长密的睫毛。
视线不受控制。
不断下移。
从他微抿的双唇,到白大褂里的干净衬衣,再到那双漂亮修长的手。
“苏医生。”
明熙听见自己的声音。
很镇定,很平常,没有一丝破绽。
她托着下巴,眼睛忽闪忽闪,一眨不眨地瞧着苏执舟,带着调戏口吻说:
“你长得这么好看,会不会有很多女人为了来找你看病,故意受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