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这风刮得,跟刀子似的,冻死老子了。”
“谁说不是呢,大哥也是瞎操心,那帮官兵吃饱了撑的,还真敢摸上山来不成?”
“就是,咱们这儿易守难攻,他们来多少人都是送死……”
话音未落。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那名正在抱怨的山匪,身子猛地一僵,他低下头,看见一截冰冷的刀尖,从自己的胸口透了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喊,却只发出一阵“嗬嗬”的漏风声,鲜血顺着嘴角涌出。
他身后的同伴,连反应都来不及,脖子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从后面死死勒住。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整个脑袋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
赵铁柱面无表情地抽出短刀,在死人身上擦了擦血迹,随后将尸体轻轻放倒,避免发出大的声响。
他对着身后的弟兄打了个手势。
队伍无声地分开,如同几道飘忽的影子,朝着另外几座哨塔潜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黑虎山寨外围的所有岗哨,全都被悄无声息地拔除。
赵铁柱站在最后一座箭楼上,对着山下赵良生隐藏的方向,学了两声夜枭的叫声。
“咕——咕——”
这是约定的信号。
密林中,赵良生听到了这声夜枭啼叫,他那双沉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厉。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三十多名北营精锐,如同一群猛虎,自黑暗中暴起!
没有震天的呐喊,只有甲叶摩擦的轻微声响和沉重而迅疾的脚步声。
他们就像一道黑色的潮水,沿着山道,直扑那座灯火通明的聚义厅!
……
聚义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