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自这些孩子身上扫过。
“都是无父无母的孩子?”她问,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赫里从旁答道:“都是无父无母的,不过……除了一个小儿,其他几个,皆是暂时寄养在亲戚家,或是被好心人收留。”
戴缨再次看向面前的一排小儿,目光很快落在一个小儿身上。
那孩子看起来瘦得有些脱相,尽管穿着干净的衣衫,可那衣衫就像不属于他,嫌弃着他,说不出的违和。
还有他的一张小脸,哪怕洗干净了,面上没有灰尘,可长期营养不良的菜色,还有深陷的眼窝,以及过分安静乃至麻木的神情,仍是让人觉得……脏兮兮。
她在看向他的同时,他也看着她,眨了眨眼。
不待戴缨发问,赫里走到那个孩子身后:“这小儿应该只有四岁,不仅无父无母,连亲眷也没了,听人说,成日在街边讨食,是个小乞儿。”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似是觉得这孩子的条件实在太差,与其他几个相比,像个残次品,有些拿不出手。
戴缨见了这孩子,心一下就软了,别的孩子一概不看,当下就要将这孩子留下来。
正要开口,陆铭章按住她,出声道:“不急。”
她侧过头看向他:“夫君的意思是?”
“既然九个孩子都符合要求。”陆铭章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一排小小的身影,“便将这几个孩子都暂且留下来罢。”
戴缨先是一怔,继而会过意,他这是打算将几个孩子留下,以便多观察一段时日,从而了解性情。
赫里看向戴缨,等她发话。
“不必看我,君侯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她说道。
赫里应下,招手示意一旁的宫人,将几个孩子先带下去,安置在宫中专门辟出的一处院落,派人好生照看。
然后自己也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