缨失神地走出来,好像忘了一切,她肩背僵直,往自己的殿宇行去。
回了殿宇,归雁招宫婢伺候戴缨沐身,待她从浴池出来,再照往常那样为其身体涂抹香膏,然后更衣,绞干湿发。
寝殿,夜晚的凉风从半掩的窗扇吹来,带着草木的青润。
依沐执着托盘而来,跪坐于案边,将木托中的酒杯和琉璃壶摆于案上,正待退下。
“君侯晚间可用过饭?”戴缨唤住她。
依沐摇了摇头。
戴缨抿了抿唇,说道:“君侯不用饭,你们怎么不同我说?待我问才说,我若不问,就不打算说了?”
依沐心里一紧,这还是头一次见城主生恼。
像他们这些在宫内当值的,不仅仅是手脚伶俐,早练就了一双不同寻常的眼目。
这位从异邦而来的男子,说是城主的君侯,却并不得城主青眼。
否则,来了这几日,从不见他入寝殿陪伴,不过他自己倒也识趣,不乱走,只在侧殿看书,读读写写。
这在众人看来,就像是……她们城主从前落难了,现在寻回了身份,认祖归宗,而她的糟糠之夫寻了来,没皮没脸地想要留下。
城主呢,她有朔小郎相伴,怎么可能再去亲近一个生了白发的男子。
不仅仅是依沐这么想,有这一想法的大有人在。
不过在君侯身边随侍的阿娜尔告诉依沐,城主实是很在意君侯,因为当自己靠近君侯,教他“读写”时,城主的脸色很不好。
这是女人的醋意。
不过依沐没当回事,认为那是阿娜尔多想了,毕竟阿娜尔一直认为君侯比朔小郎更好看。
现下被城主质问,依沐答不出,唯有伏地认错。
戴缨叹道:“起来罢,让膳房备一桌饭菜,送去。”
依沐连连应下,起身就要去吩咐,戴缨再